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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無畏(二合一) 那你最好帶個項圈,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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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無畏(二合一) 那你最好帶個項圈,在……

然而實際上, 事情永遠比想象之中要困難。喻逐雲首先面對的問題就是他對投資的領域一無所知,只靠興趣和南晴的遠見性,是怎麽也不夠的。

所幸現在離美院正式開學還有很多天, 他利用這段時間認真地研讀了幾本相關的書、搜集了資料, 又去了那些創業者所租下的小工作室參觀, 在他們的科普和幫助下,對新興科技有了大概的了解。

確認要往這個方向大踏步前進了, 第二個問題接踵而至, 創業要錢。

這幫一腔熱血的高材生跑到首大等各種地方宣講,頂著大太陽說得唾沫橫飛, 還要遭受各種人的白眼,說到底就是因為沒有錢,不然他們自己咬咬牙也能幹。

這麽久以來, 喻逐雲還是唯一一個對他們有意向的投資者,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
喻逐雲安靜兩秒,拿出了銀行卡。

他從前在宜城時總是恣意隨心,錢花得實在是不少。但從跟南晴談戀愛開始,就再也沒胡亂花過錢。這些日子以來攢下的所有積蓄都在這裏, 數目不小。

而且喻惕守給他的那些人也開過會, 認為這個投資項目可行,額外支持了他們一筆。

事情繼續往下推進。拿到錢時,眾人仿佛都看見了輝煌美好的未來在眼前, 但實際上, 等待著他們的挑戰不減反增。

不管是創業時因一兩個手續不對而反覆跑政府的焦躁,還是技術上始終沒有獲得突破的困難,亦或者是企業與企業之間的摩擦矛盾……

喻逐雲白天去工作室,晚上還要去覃偉的畫室, 每天幾乎只能睡四五個小時。

一切都不簡單,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。

而與喻逐雲這裏的磕磕絆絆相反,喻思運那裏的項目推進得十分順暢。

喻家在九十年代末、二十世紀初,就分過許多精力到國內的房地產項目上,並在風口上狠狠地賺了一大筆。他們在這一塊有經驗,有人脈,更有早已形成的一套模板。

喻思運相當有野心,他想要做一個五年左右的長期投資項目,在首都附近的華天市打造一個投資數十億不止的游樂鎮,用旅游把這兒的房子炒熱。

喻海和林蕙中全力支持他,幫忙跑動,一方面是他們確實相信長時間養在身邊、乖巧聽話的小兒子,另一方面,從醫院那次開始,他們就跟喻惕守撕破了臉皮。

既然喻惕守堅持要把喻家最堅實的根基交給喻逐雲,這麽不看好他們,他們自然也沒必要再費盡心思討好他了。

大不了就分家,兩方對壘。

看看到底是誰的眼光淺薄,跟不上時代。

喻思運對自己是很有信心的。

尤其是到九月中旬,首大讓在首都的學生們先報道,他的房地產項目也轟轟烈烈地開始動土。作為剛剛入學的金融系新生,一點東西都還沒學,就已經實踐上了。一時間,他在學校裏風光無限。

而喻逐雲這裏的進展更加困難。

錢已經花了不少,某個技術方面卻一直沒有得到突破,甚至連人才的招攬都成了困難,整個工作室裏死氣沈沈。他們一塊去外面跑宣講、忙前忙後。許多學生和路人只是看一眼就會走,根本不會為他們特意停留下來。即使停下來的,也不會立刻對他們的項目感興趣,反而嗤之以鼻。

長時間看不見成果的努力,很容易讓團隊裏人心渙散。

領頭人徐岳抹抹臉,眼圈紅透了;技術人員姜天達更是罷工不幹,蹲在辦公室裏破口大罵。

在喻逐雲即將去首美院上學時,眾人才勉強振作起來。他們難得奢侈了一把,買了些小吃和啤酒,放到從隔壁借來的桌子上,圍成一圈給他“送行”。

“雲哥,雖然我年紀比你大幾歲,但還是這麽喊你一聲,”徐岳提著啤酒,眼圈有些紅,過了好半晌才壓下去,“謝謝你的信任。”

“再給我們一點時間,我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。”

喻逐雲擡起眼,目光從眾人的臉上逐一滑過。

他什麽話也沒說,只是也擡起了一杯啤酒,沖眾人示意了一下,一口喝完了。

冰涼苦澀的小麥汁混雜著氣泡滾入胃裏,苦澀焦躁的情緒消弭。

回到公寓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城市的夜很亮,路燈延伸在道路兩側,依稀照進了屋裏。

喻逐雲沒開燈,身上帶著淺淺的酒氣,在沙發上躺下。

耳朵一陣陣地抽疼。

努力這麽久,卻看不見任何成效,無疑是痛苦的。

但只要想到南晴仰著小臉,笑瞇瞇地跟他比“沒關系”,心裏那股躁動和抽痛就會忽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滿腔充盈的動力。

……好想南晴啊。

首都內的學生已經到首大了,省外的學生應該也快了。

等南晴來首大報道,他們就可以見面了。

喻逐雲忽然好受多了。他翻了個身,擡手摸上了自己胸口的紋身,在酒精的作用下,那裏微微發紅。

他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了南晴雪白的後頸,以及因過度的磋磨而發紅發腫的唇,心臟砰砰直跳,又感覺有一股熱流從那漸漸往下,滾到了小腹。

操……!

喻逐雲低低地吸了一口氣。

在這個節骨眼上,他實在是沒有自瀆的心思。但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這麽不爭氣。客廳的紗窗開著,夜晚的涼風從外面吹進來,不僅沒有吹走他的這股熱流,反而讓他的精神更加活躍。

因為忍耐,身上甚至出了點汗,T恤有點黏膩地粘在身上。

喻逐雲閉了閉眼,在心底對自己罵了句臟話,從沙發上站起身回房間。

空間一下子狹窄密閉起來,室內的溫度似乎也上升了不少。他把自己扔上床,腦海裏猛然出現了那天南晴躺在他身邊,帶著滿身沐浴水汽的景象。

不行……

不好……這不對……操!

喻逐雲自暴自棄地伸手,單手解開了皮帶扣。

T恤的下擺被微微撩起,露出了結實勁瘦的腰肢。周遭的空氣越來越熱,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特殊的鈴聲,是喻逐雲特意為一個人設置的。

腦袋嗡嗡作響,血液轟地一下沖上頭頂,喻逐雲的唇動了動,沒發出什麽聲音來,條件發射地接通了電話。

“餵,哥哥。”

電流讓南晴的聲音更加朦朧柔軟,“明天要開學啦,你今天到家了嗎?”

落在床側的皮帶發出了“哢嗒”一聲脆響,喻逐雲忍著低喘,努力平靜道:“嗯,到了。晚上跟大家一塊吃飯,喝了一點點酒。”

“那現在頭或者耳朵有沒有不舒服?”

少年的尾音微微翹起,好像一團趴在人手心的毛茸茸,有點擔憂,“我感覺你的聲音好像不太對……”

何止不太對啊寶貝。

喻逐雲死死咬住了下唇,側臉埋進了被子裏,這才沒洩出太多的聲音被南晴聽見。

他用盡全身力氣忍耐著:“嗯……有一點點不舒服。”

南晴擔憂地皺起眉:“要好好吃飯呀,還要好好照顧自己。我馬上就去首都了,到時候去找你哦。”

喻逐雲從喉嚨裏擠出來了一聲“嗯”,過濾後,莫名帶了點悶悶不樂的意味。

“我本來想用心臟病跟學校申請不住校的,但是因為做過手術,現在已經恢覆得很好了,所以輔導員沒有同意,”南晴以為他不開心,紅著耳朵哄他,“不過我問了,首大只有第一年是強制住校。等我大二的時候……我就陪你出來住,好不好呀?”

少年紅著臉,聲音輕又軟。因為躲在房間裏偷偷給他打電話,所以小心翼翼的,萌得要命。

喻逐雲忍了又忍,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,骨節變得青白,在某個瞬間,瞳孔渙散。

“……寶貝。”

喻逐雲逸出了一聲微啞的低喘:“那你最好帶個項圈,在你不想要的時候把我捆起來。”

“……”

南晴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
同樣都是男生,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喻逐雲剛剛在做什麽。

耳根轟地一下紅透,他呆呆地捂住臉,什麽話也說不出來。喻逐雲哄了他好一會,他才悶悶地開口:“你下次……不許這樣了。我、我在跟你說正事呢。”

喻逐雲無條件認錯:“嗯,我下次不這樣了。”

“那你剛剛說的話還算數嗎,等你大二的時候,就搬出來跟我一起住?”

南晴整個人都快熟了。

他羞恥得要命,又不想讓喻逐雲傷心,最後只好紅著耳朵說:“那、那就看你表現吧。”

喻逐雲悶悶地笑起來。

嗯,看他的表現。

這二十年,他幾乎沒做過什麽成功的事。像現在,砸完了手裏所有的現金投資,卻那麽不順利。

然而,只要南晴用那雙澄澈的雙眸望著他。

他就可以無所畏懼,單槍匹馬地去闖整個世界。

-

九月二十一日,首大省外學生集體報道。

簽到、分配宿舍、整理內務、新生開學儀式……各種事宜一項又一項,在學校領導的安排之下有條不紊地做完。

校園內洋溢著青春和自由的氣息,風裏帶著鳥雀啾喳的聲音。南晴也見到了未來要與自己相處一整年的新舍友。

睡在他對面的兩個人,一個叫李思賢,一個叫康德偉。他們看起來都有些靦腆,友好禮貌地跟南晴打了招呼。

而睡在他上鋪的,則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——朱斌。

兩人一碰面,都有些發怔,顯然沒想到世界會這麽小。

尤其是朱斌,他是喻思運那邊的人,為了讓喻思運開心,貶低過南晴和喻逐雲好幾次,這會不免有些尷尬。

南晴其實也不太喜歡他和喻思運,但畢竟他們要在同一屋檐下相處很長一段時間,還是禮貌地點了點下頭。

朱斌撓了撓頭發。

他應了這個招呼,神色覆雜地轉過了身。

說到底,朱斌跟喻思運的關系並不牢靠,是建立在金錢和地位上的。喻思運常年在學校裏仗著喻家的身份呼風喚雨,只把朱斌當成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弟,高興了,跟他稱兄道弟;不高興了,就對他甩臉色。

誰喜歡一直被踐踏尊嚴呢?

更何況朱斌家裏本來也不是很窮,只是希望能攀附上一棵更粗壯的大樹而已。前段時間喻思運還借了他家裏的勢力問人家的戶籍地址呢,轉過頭又莫名其妙沖他發火了……

朱斌沒忍住嘆了口氣,覺得很心累。

他用餘光瞥了一眼南晴,不自覺有些許羨慕。

相比之下,南晴跟喻逐雲的關系才是真好吧。

同樣也是喻家的少爺,為什麽喻逐雲待人的態度就截然不同呢?不僅絲毫不嫌棄南晴普通的家境,甚至還殷殷切切地陪在他身邊一起參加比賽,好像南晴才是他心中的小少爺。

當然,南晴本身也很優秀就是了。

全國化學奧林匹克競賽的第一名,保送進的首都大學,含金量可想而知,而且還為了喻逐雲出頭,把代表最高榮譽的金牌給他戴。

脾氣也挺好的,真沒什麽毛病。

喻思運在就算了,不在的話,朱斌不會傻到跟南晴結仇。

惹怒了南晴,喻逐雲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。

朱斌在原地站了片刻,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,再度沖南晴自我介紹了一番之後才爬上了上鋪。

南晴有些懵,眨了眨眼。

他自然對朱斌心中的那些彎彎繞繞一無所知,也沒將這個動作視為示好,楞了一兩秒,繼續收拾自己的床鋪。

兩人關系也並沒有那麽水火不容,但在宿舍裏並沒有什麽過多的交流,就跟陌生人差不多。

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幾天後,李思賢和康德偉兩人去軍訓。

南晴因身體原因並沒參加,朱斌也因為不想在烈日底下曬得像個黑炭而打了請假條,宿舍裏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
宿舍裏的沈默堪稱死寂,忽然被一陣電話鈴聲所打破。

“餵,哥哥。”

南晴放下了手裏的論文資料,彎起眼,走到了宿舍的陽臺上,“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呀?你現在在忙嗎?”

喻逐雲因這一年才做過耳蝸植入手術,跟南晴一樣並沒有參加今年的軍訓。他趁著這段時間,正在跟工作室一起重整旗鼓,繼續推進項目。

忙這些當然很累,但只要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少年熟悉的聲音,喻逐雲胸口的郁結之氣就散了大半。

“不忙,我不是開學了嗎,現在挺閑的,天天跟在覃偉後面畫畫,”喻逐雲撒了個小謊,黑沈的瞳孔反襯著些許暖黃的光,

“你呢,跟舍友相處的怎麽樣?他們有沒有人欺負你?”

南晴想到朱斌,猶豫了片刻:“……都還挺好的。”

喻逐雲聽出了南晴話中的遲疑,微微皺起眉:“‘挺好’?”

“嗯……”

南晴小小糾結了一下,還是壓低聲音把跟朱斌在同一個寢室的事情跟他說了。

畢竟朱斌是跟喻思運親近的人,不管喻逐雲介不介意,南晴都覺得他有知情的權利。

喻逐雲聽完,果然臉色微沈:“你現在跟他上下鋪嗎?”

南晴抿抿唇:“是呀。剛剛開學,輔導員也不會同意立刻就換寢室的。”

“雖然他看起來好像沒有喻思運那麽壞,但是你放心哦,我還是沒有跟他多說些什麽,”南晴很是小心翼翼,“我怕他萬一知道我們的關系,告訴喻思運……”

到時候對喻逐雲產生什麽不太好的影響就糟糕了。

“我不怕他告訴喻思運,”喻逐雲垂下眼,眉眼間多了幾分焦躁,“我怕他在背地裏對你動什麽手腳。”

喻逐雲的這一聲有些大,且人對熟悉的名字是極敏感的。

盡管隔著一段距離,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朱斌還是根據只言片語猜到了什麽,身體僵硬了兩秒。

後來南晴又跟喻逐雲說了些什麽,他已經聽不見了,起身出了寢室。

等傍晚軍訓結束,他才跟李思賢和康德偉一塊回來,並且跟南晴睡在斜對角的康德偉換了個床位。

輔導員的確不同意在開學剛剛幾天的時候換宿舍,這已經是他能力範圍之內最大的讓步了。

南晴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微微垂下了眼。

軍訓結束之後,大學的生活漸漸步入了正軌。

在考上大學之前,高中老師一般都會用“等你們考上大學就輕松了”這種話來鼓勵學生,然而事實恰恰相反。

考上大學並不意味著可以松懈,反而面臨著更多的挑戰,要學習更多的專業知識。尤其是南晴這種理工科專業。他們所要接觸到的知識比起以往要更加專一且深奧,從早上八點到晚上晚自習,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。

除了理論課,還有許多實驗課。無機化學、有機化學,全部都得做。

南晴他們學校跟別的學校還不太一樣,進度比較快,而且學的知識並不完全依照考綱來決定。如果學生的知識掌握紮實、經過老師的檢驗,在大一大二的時候就可以申請一起去實驗室。

開學兩個多月,南晴他們班裏的幾個尖子生一起去做實驗。

實驗室的氛圍緊張,所有人都嚴陣以待,甚至還穿戴好了防護的設備。

南晴也很是謹慎,上輩子他就曾看過不少社會新聞。

實驗室爆炸事件屢見不鮮,都發生在頂尖的大學裏。在這種地方,一個不小心,就有可能釀成大禍。

他們之前就已完成了一部分較為簡單的實驗,只要註意好火焰,並沒有太大的危險。

然而今天要做的實驗裏包含硫酸——能讓大部分人聞之色變。盡管知道只要嚴格地按照實驗步驟和註意事項來,並不會出太大的問題,眾人還是不免提心吊膽。

老師在實驗室裏轉了兩圈,囑咐道:“都別害怕啊,按照你們的學號分組,操作的時候小心就行了,之後別忘了把實驗報告給我交上來……”

眾人應了聲,南晴的學號跟朱斌挨在一起,自然分到了一塊。

兩人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站定,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沈默。尤其是朱斌,他臉色灰白。

前幾天家庭聚會的時候,他重新見到了自家在戶籍管理部門的那個親戚。出於好奇,詢問了一下喻思運當時找的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。

卻沒想到那個親戚一臉凝重,幾乎諱莫如深。在朱斌的反覆詢問下才開口,粗略地講了一下趙貴和王娜與喻逐雲之間的關系。

朱斌震驚了,許久都沒回過神來。

他的確習慣了豪門生活,見慣了腌臜事,知道喻思運表面裝成好人樣,實際卻仗著喻家的勢力作威作福。但無論如何也沒想過喻思運竟然能下作到這個地步。

如果不是自己給喻思運提供人脈,或許,喻逐雲不會聾掉一只右耳……

朱斌心有愧疚,幾乎魂不守舍,好不容易才打起精神來繼續做實驗。他們沈默著,一板一眼地按照過程來操作。

通常一個實驗的時間都不會太短,至少要持續兩到三個小時,中間會有偶爾幾分鐘的暫時停頓。

別的組在這時碎碎念,討論得熱火朝天,只有他們這裏安靜得要命。

南晴時刻註意著自己手頭的進度,他這裏沒什麽問題。

站久了身體有些撐不住,他往後退了兩步,找到一把凳子,彎下腰。

然而,就是這一個不經意的動作,令他的瞳孔驟然縮緊!

“朱斌!”

幾乎是本能,在這一刻,南晴忘掉了朱斌到底是不是跟喻思運“一夥”的,他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,就是那個盛著濃硫酸的燒杯不能砸在人身上,會出大事!

“小心,快讓開!”

朱斌堪堪回神,這才註意到前一組組員不小心放錯位置的硫酸,大驚失色。

他幾乎快要來不及躲閃,卻在這時被南晴從身後及時地拉了一把,幾乎是他們翻滾跌摔到桌沿的下一刻,玻璃“嘭”地一聲炸開。

眾人驚叫著往四周避開,身下的凳子也稀裏嘩啦地倒了一地,老師瞪大了眼睛,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。

“快!快看看人有沒有事!!”

“……”

首大化學實驗室出事故的事很快就傳開了。

這年大學生大都有手機,不少人拍了照片,上傳到了貼吧裏。實驗室門口圍著,人來人往匆匆忙忙。底下有人信誓旦旦地說,這是化學專業做實驗,濃硫酸潑到了某個大一新生的身上。現在涉及到這件事的人全都在醫院急診。

工作室裏,一條推送叮地一聲響起。

徐岳打開手機隨意地掃了一眼新聞,沒太在意。下一秒卻忽然想起喻逐雲說過自己有個在乎的人似乎在首大,就是讀的化學系。

他頓了頓,還是沒忍住,沖到喻逐雲身邊分享了這個消息。

接著他就震驚地發現,從認識開始,就冷靜、漠然,老成得不像是二十歲的青年,第一次露出了堪稱瘋狂的神色。

幾乎是下一刻,喻逐雲就豁然起身,撞翻了桌上的電腦,跌跌撞撞地沖出了工作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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